長笛的表情來自三件可以練的事：音與音怎樣相接、音量怎樣走、聲音裏的波動放在哪裏。每項都先用四個音或一句短旋律比較，條件越單純，耳朵越分得清。
把一段旋律連着吹，再把每個音輕輕分開，像同一句話換了語氣。這些變化放在句子裏才有意義，沒有句子方向，聽起來只是手指和嘴唇的動作。
連奏與分奏，兩種說法
先用四個容易的音比較。音高、速度和音量都保持相同，只改奏法，才不會把加速或變大聲誤認作表情。
兩者不只是舌頭用不用的分別，也關乎音符如何相接、氣流如何延續。
連奏要聽音與音的交界。手指不同步，接縫會多出一個短促的音；氣流跟着手指停一下，旋律就有細小缺口。先慢練兩個音的交替。
分奏要聽每個音頭是否相近，別第一個音很重，後面逐漸模糊。用輕巧的吐音交代起點，氣流仍然向前。音與音分開多少，按譜上的記號和作品需要決定。
在自己的樂譜裏，選一個同時有連線和分音的短句，用鉛筆標出奏法轉換處，先只練轉換附近兩拍。一轉到分奏便不自覺加快，就先拍出節奏，再加入樂器。
留一段錄音，不看譜回聽，能否聽出原來的分組？聽不出，便回去調整音頭和連接。
漸強是一條線
譜上的漸強記號像一扇慢慢打開的門，實際吹出來卻常到尾才突然變大。先決定起點和終點，再聽中間是否連續。
不要一開始就把幅度拉得很大。由舒適的中小音量到中等音量，已足夠練出方向。越吹越緊、音高跟着飄，就縮小變化，把聲音重新穩住。
選一個容易的音，維持四拍：第一拍是起點，第三拍正在走，第四拍才到達，不要第二拍已用盡空間。錄音只聽這四拍，判斷音量是否逐步改變。
接着用四個不同的音，讓每個音承接前一個的力度。手指一動最容易重新起算，令每個音都由細聲開始。把四個音當作同一條線，氣流較易延續。
旋律到達高點後通常還有後文。把漸強後的一兩拍也加入練習，避免高點一過聲音便跌下去。譜上有漸弱，句尾也要有清楚的音色，不能只剩漏氣。
可以在譜上畫一條簡單曲線，標出最想讓聽者留意的音。每次回聽問自己：這條線聽得見嗎？
顫音甚麼時候才加？
Vibrato 在這裏指聲音中帶着控制的波動，與手指交替兩音的顫音技巧不同。
先建立平穩的直音，再在老師指導下探索波動的速度和幅度。不能用喉部僵硬的抖動代替控制。
初學者常把顫音做得太密或太平均。可以用節拍器控制波幅和速度，再按樂句需要放入。也不必每個長音都加同樣的波動，要看樂句和風格。
先唱句、標記留白，在轉折位才加入。錄同一樂句的直音版本，保留自然力度和方向，再在其中一個長音試有控制的波動。比較兩者：表情真的變了，還是聲音只是更忙？
速度和幅度都要能自己選擇，也要隨時回得到平穩的聲音。技巧破壞了拍子，就要減少。
聽不同的演奏版本時，留意波動何時開始、何時收斂。有些句子需要清澈，有些位置需要張力。
常見問題
Vibrato 和顫音（trill）一樣嗎？
這裏說的 Vibrato 是聲音本身的波動，手指交替兩音的是另一種技巧。
初學者可以學 Vibrato 嗎？
先把直音吹穩。平穩的聲音建立了，才在老師指導下試，不用急。
漸強總是到尾才變大，怎麼辦？
縮小幅度，用四拍練，把第三拍定為「正在走」，錄音確認變化是逐步的。
